礦區工寮就是礦工的眷村
轉錄臉書: 鍾年晃談天說地 #礦區工寮就是礦工的眷村 因為父親工作關係,我小學之前絕大多數時間都住在新北市(當時台北縣)礦區。我出生在平溪,後來搬到石碇,在民國50年代,這裡都是北台灣著名礦區。 幸運的是,因為父親是煤礦公司職員,所以不必住在簡陋的工寮,至少可以入住公司配發的磗造員工宿舍。我們只有電,沒有自來水,煮飯、洗澡要燒煤炭,一大竹簍的炭就放在廚房大灶旁邊。 每隔一段時間公司會派運煤的大卡車,載著職員和家眷到台北市中央果菜市場補給,順便到附近採買生活必須品。偶爾也會有小販用鐵牛車載一些小物到礦區叫賣,這是我童年極少數接觸外人和「逛街」的經驗。絕大多數時間,我都是和鄰居小孩成群結伴在礦區附近探險。 礦工因為收入較低,所以他們除了工作時間外,也沒什麼休閒娛樂,最多就是三五成群在門前空地打打牙祭,他們所住的地方就是最近因為選舉討論很熱門的礦區工寮。當時的礦工大多是外地來謀生的單身漢,他們所住的工寮其實也稱不上房屋,就是用木板釘成四面牆,屋頂很薄的馬口鐵或鐵皮蓋著,這種環境夏天熱得像烤箱,冬天就是個大冰箱。外面下大雨,屋裡下小雨是家常便飯,屋內隨便用布簾隔開兩張床就是隔間。這就是當年礦工的生活環境,現代人應該無法想像,但他們就是這樣胼手胝足養活自己和下一代,同時也成為台灣經濟起飛的無名英雄。 和我一樣有相同成長經驗的數萬名小孩,童年最深刻的回憶通常都是不幸的悲劇。當時入坑採礦的風險極高,當礦工坐上台車進坑,誰都不知道能否看到隔天的太陽。就連父親這樣不必每天進坑的職員,都在一次爆炸中僥倖逃過一劫,至今他腿上還留著一顆米粒般大小的石頭,那是當時被震波帶起的砂石擊中的痕跡。 小學三年級時,,父親離開礦區,轉職到台北的公司任職,我也就讀台北市的小學,當時我班上有個死黨,他家就住在富台新村(現在忠孝東路五段、虎林街口附近),有一天我到他家玩,一進客廳,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,因為他家和我以前看過的礦區工寮幾乎一樣簡陃,牆壁也是木板釘的,屋頂一樣是鐵皮,後來我才知道,原來那是眷村,是用來安置1949年隨國民黨政府撤退來台灣的人所住的家。 這些人跟隨國民黨政府來台,多數人都是孑然一身,政府隨便找了一塊地,告訴他們暫時住在這裡,過幾年就回大陸去了。所以他們就地用木板搭了房子,用鐵皮蓋了屋頂,從來也沒有人想過要申請執照。住了幾十年後,房子老了,人也老了,但還是住在台灣,也不知道還要繼續住多...





